前一陣子跟一位曾在法國留學的台灣朋友聊起歐洲的生活步調,朋友說,雖然巴黎的生活步調在法國算是快的,但跟科學園區的生活步調相比,簡直是「慢的可以」,如果從巴黎往南移動到南法,生活步調就如「山居歲月」的作者彼得‧梅爾書裡寫的,光是廚房的整修,從一本書的一開頭寫到書結束了,廚房還沒有整理好。這種狀況在南歐特別明顯,所以當我南歐的朋友告訴我他們很忙的時候,我心裡常想:「你們可能沒遇過台灣人『很忙』的情景」。大旅行時在法國拜訪好幾個朋友,越往南移動,越有這種感覺。

 

到土魯斯拜訪朋友N時,他跟室友J白天要上班,晚餐由我們三人輪流下廚,因為之前我曾「吹噓」自己很會下廚,所以他們都很期待可以吃中國菜,只要輪到我下廚,我都會準備中式餐點。剛開始時我習慣自己一人包辦洗菜、切菜及烹飪所有大小事,希望在最短時間內煮好晚餐,每次N或J表示想要幫忙時,我總認為自己一人忙得來而加以婉謝好意。J被我拒絕幾次之後覺得很受傷,因為他希望自己不要只當個閒人,在一旁等著張口吃晚餐,即使只是幫忙洗菜、切菜,他覺得至少自己對於晚餐有參與、有貢獻。對於下廚,我只是覺得準備工作不多,自己動手比較快,沒想到卻剝奪了J參與的權利,所以我開始把洗菜、切菜等準備工作分配給N與J。

 

法國人的生活步調原本就比較慢,位於西南法的土魯斯生活步調更是慢上好幾拍,在事事講究效率的台灣住慣了,到了南歐常有「急驚風遇到慢郎中」的感嘆,我下廚時,N總是打開音響,幫我倒一杯飲料,要我好好享受音樂,不用著急慢慢準備晚餐。如果我請他們幫忙切菜,N跟J喜歡拿著砧板或大盤子,坐在電視前,邊看足球邊聊天、切菜。兩人的眼睛多數時間盯著電視,而不是砧板,切兩條小黃瓜便要花不少時間,習慣邊洗、邊切、邊下廚的我變成常在廚房癡癡的等著他們。

 

有一次我打算做中式炒麵,趁N幫忙切紅蘿蔔時,把乾麵條放入鍋內開水,等待麵條煮熟的同時,順便把其他青菜洗淨切好,一直到麵條煮好,瀝乾放進大盤裡加點橄欖油拌勻,其他食材全都準備就緒,N眼睛還是盯著電視看足球比賽,一整根紅蘿蔔只切了一小部分,我等了一會兒,N還是沒有動手,我只好請他動作稍微快一點,否則麵條放太久很容易沾黏,N終於開始動手切紅蘿蔔,切好紅蘿蔔遞給我時,順道說了一句:「你很笨耶,既然知道麵條會沾黏,幹嘛這麼快下鍋?」,我當場又好氣又好笑,N沒有檢討自己動作太慢,居然怪起我這個大廚來。

現在偶爾在線上遇到外國朋友閒聊時,如果對方提到「最近很忙」,我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著:你真的瞭解什麼叫做....「很忙」嗎?。當然,這只是玩笑的想法,每個人都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感覺,只是實際相處後,發現在科學園區被壓榨工作久了,真的覺得自己有三頭六臂,做事不但有效率,而且還可以同時進行好幾件事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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