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te: 2007/05/16 Giethoorn(羊角村)→Apeldoorn (阿培爾頓)→De Hoge Veluwe (梵谷森林) (註1)

昨兒夜裡下起了雨,睡夢中依稀聽見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的滴滴答答聲,半夢半醒之間,仍不忘祈禱,天亮後依舊晴空萬里。清晨4點,雨滴聲吵醒了美夢,清晨漫步於羊角村的計畫泡湯了。嘆了口氣,鑽回被窩睡回籠覺。

八點梳洗完畢,窗外依舊下著雨,不僅開始擔心起今天的單騎之旅是否要大雨中進行。走到一樓的餐廳時,民宿女主人已備好早餐:整籃的各式麵包,還有上 乳酪、培根與火腿,再加上各式果醬,一大壺的現煮咖啡與新鮮果汁。昨晚在餐桌上發現的木製杯狀物,用來擺置早餐的水煮蛋。「彩」忙著拍攝,而豐盛的早餐多 少沖淡了心中的憂慮。


愉快的與「彩」一起用餐,聊起這幾天發生的趣事,「放肆」的享受香醇咖啡(註2)。隨著時間的消逝,我們的戰鬥力漸漸降低,「彩」最後舉起白旗,因為再繼續塞食物到嘴裡,必定導致胃臟爆裂。不想辜負剩餘的火腿、培根以及乳酪的呼喚,決定將它們做成三明治,打包帶走。


由於昨天的天氣太美了,貪心的以為這種天氣會眷戀著我,所以昨天騎著單車回到羊角村時,經過幾個美景只想留待今天清晨再來拍攝。偏偏人算不如天算, 一早便烏雲密佈外加傾盆大雨,唉!錯過了最佳時機,又多了一個重遊荷蘭的好理由。大雨中的羊角村,沒有行人,也沒有遊客,只有幾分蕭瑟與淒涼。



↑雨中的羊角村,添加幾分蕭瑟,與晴天的氣氛截然不同

穿起了小黃(註3),趁著雨勢小時,踩著單車,告別了這個美麗的村莊。踩在昨天才走過的自行車道上,心情與氣氛卻是截然不同,今天多了些許惆悵, 「雨水的關係吧!」,心裡這樣想著。綿綿細雨中的單車之旅,比想像中的舒服,雖然大地因此披上了灰色大衣,但卻少了豔陽下的燥熱。在小雨中,一邊騎著單 車,一邊聽著這幾天的錄音記趣(註4),真是心曠神怡,忍不住跟「彩」分享:「細雨中的騎趣,其實很清涼,也很舒爽」。


話才說完,雨勢忽然變大,視線也逐漸模糊。心中的閒情逸致頓時消失殆盡,雙腳不自覺猛採踏板,滿腦子只想 趕快回到Steenwijk,退還自行車,跳上火車,朝下一個目的地前進。昨天一邊拍照,一邊欣賞風景,一路走走停停,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從 Steenwijk抵達羊角村。今天猛採踏板,馬不停蹄趕路的情況下,只花了45分鐘就從羊角村回到了Steenwijk,抵達時,大腿以下褲管完全濕 透,還好穿了防水外套,一時之間沒有著涼的憂慮。


雨沒有停歇的跡象,利用等火車的時間想好了下午的雨天備案:放棄「梵谷森林」(因為那裡主要活動還是騎單車),在Apeldoom逛街順便躲雨。雨越下越大,甚至有了閃電及雷聲。坐在火車裡,途中經過了數個城鎮,一路上的天氣是「東邊打雷,西邊晴」,荷蘭的天氣,就是這麼捉摸不定。「遇水則發」,早上應該夠發了吧!只能拜託老天多保佑,別再下雨了!


到了Apeldoom時,稍做停歇的雨在走出車站時,又批哩啪啦一口氣落下。慌亂的逃到屋簷下,心理猶豫著接下來的行程該如何安排。今天主要目地的 為梵谷森林,但這個地點不是個熱門景點,出發前收集到的交通資訊並不完整,看來只有求助於旅客中心(VVV)了。遵循VVV路標,以及數位路人的熱心指引 (包括亂指一通過度熱心路人,讓我在遊客中心附近多繞了幾圈才找到),終於找到了傳說中萬能的"VVV"。


跟服務人員表示要詢問到梵谷森林(註5)的交通方式,對方拿出一大本厚厚的書,跟其他服務人員用荷文討論之後,告訴我「先搭108公車到 Otterlo,之後轉106公車」,我又詢問了到何處搭乘公車以及公車時刻之後(註6),跟「彩」討論接下來的計畫。因為天氣狀況依舊不穩定,而且沒有 直達公車,如果到了森林依舊下雨,除了躲在美術館,還真不知要如何打發時間。但Apeldoom(阿培爾頓)只是一個稍微熱鬧的市鎮,除了逛街躲雨,沒有 其他特殊的吸引力。「彩」決心一搏,我則是捨命陪君子(下雨,對我到哪兒都沒有多大差異)。


上了108公車,馬上請司機到了Otterlo時叫我一聲(註7);剛剛等車時,無意中聽到一對美國情侶的對話(不是我愛竊聽,在這種大家都說荷語 自己卻聽不懂的環境中,忽然有人說著自己聽得懂的英語,便會忍不住的專心聽下去),原來他們也是要去梵谷森林,並且上了同一班公車。偷偷跟「彩」說了這個 情報,而這一對情侶似乎胸有成竹,完全沒有請司機提醒,這點倒是讓我肅然起敬。


過了一會兒,那對情侶跟著一些乘客下車了,瞄了一下司機,司機先生搖搖頭暗示還沒到站,「剛剛那兩個美國佬下錯站了!」原本打算尾隨他們到梵谷森林 的計畫泡湯。雖然那站也是"Otterlo",但"Otterlo"是一個城鎮的名稱,這就好比搭上了台北往新竹的巴士,卻跟乘客說要在「新竹」下車一 樣,乘客可能說「這裡就是新竹」,然後就傻傻的跟著下車,但光是新竹的沿途停靠站就不知有幾個呀!或許是我多想,或許那對情侶臨時變卦,總之希望他們旅途 順利平安。


到了某個站牌,司機先生示意下車,並且請我到對街等候106公車。Otterlo的轉乘站只是一個路邊的停靠站,如果不是司機的提醒,應該沒有觀光 客會曉得要在這一站換車,所以還是採用我的方法請司機幫忙比較可靠。至少這一招已經在好幾個城市施展過,到目前還沒失手過。106公車早已在路旁等候,原 來這兩班公車的轉乘接駁是特別為遊客設計的。一上車司機便販售梵谷森林的門票。公車穿越了Otterlo,感覺只是一個小小的鄉鎮,沒幾分鐘便抵達了梵谷 森林。


由於蒐集到的資訊很少,只約略知道森林範圍很大,除了在園內騎自行車外,還可參觀美術館。司機示意美術館到了,要我們下車,搞不清楚旅客中心是否有 停靠站,所以就先下了車,下車前不忘詢問回程最後一斑公車的運行時間。此時撥雲見日,天空撒下一片陽光,感謝老天爺的幫忙,下午應該不需要淋雨了。


↑森林內的美術館 Kröller Müller Museum


步行了30分鐘終於看到停滿白色腳踏車的停車場(註8),旅遊中心沒有提供免費地圖(連示意圖都沒有),到洗手間繳完了水費,諾大的森林就等著我們 前往探索。隨意騎了一段路之後,在美術館附近找到了自行車路線規劃地圖。  有了前2天的魔鬼訓練,從地圖上找了一條看似完美的挑戰路線,騎一大圈超過15公里。

 


↑梵谷森林旅遊中心前的停車場,停滿這裡特有的白色自行車(免費騎乘)


越往森林深處騎去,遊客漸漸稀少,大約半小時之後,景象由一片翠綠,瞬間幻化為一望無際的黃土,此刻我們置身於沙漠之中。「森林裡有沙漠?」,心中 納悶著,眼前無邊無際的沙漠,只有幾棵枯木靜靜地半掩於黃沙之中。「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」,這片沙漠除了我與彩,沒有其他遊客,打趣跟彩笑說:「如果自行 車發生故障,晚上就要在這片沙漠過夜了!」,原本想打退堂鼓,但隨後來了一家4口,爸爸、媽媽、2個男童,大男童一馬當先,爸爸跟隨在後,媽媽則是陪著么 兒,在後方騎著。



↑梵谷森林裡的沙漠區


有個這個家庭作伴,最後還是依照原訂計畫繼續前行。沿途除了森林與沙漠,我們經過了草原,沼澤。天氣依舊晴朗,每每看到特別之處,便隨意停下拍照。 曾有一隻大野鹿從眼前奔馳而過,距離我大約3公尺,但當時被嚇呆了,忘了拿起相機拍照。在這裡騎單車,只想貪心的拼命深呼吸,想多讓新鮮空氣在身體裡駐 足,有幾次忍不住一邊騎車,一邊哼著歌,此刻覺得自己是幸運與幸福的。途中陸續發現2部兒童自行車被棄置路旁,猜測剛剛的那2位男童體力不支,搭父母便車 回去了。



↑梵谷森林一角


↑這輛白色自行車陪我一路徜徉於梵谷森林

回到旅客中心放置好自行車後,等待18:10的公車,不明原因等半天就是連個鬼影子也沒看到,「難道今晚真要在這裡過夜?」,不想錯過最後一班公車 (19:20),趕緊跟彩拉了兩輛單車,朝大門騎去。詢問了大門售票亭的服務小姐,她斬釘截鐵的告訴我最後一班車大約20分鐘會到。


走到公車站牌等車時,想了許多萬一被放鴿子的可能備案,「在路旁裝可愛,比出搭便車的手勢…」,「衝到馬路中央攔車…」,看到一台輕型機車經過,忍 不住跟彩說「逼不得已,三貼也OK啦」,不過最實際的備案是打電話給J,跟他說「我們被遺棄在森林裡,半夜不想被怪獸吃掉,拜託帶我們回家!」。最後這個 備案絕不可輕易採行,不然回台上班後,會變成流傳於公司同仁之間的笑話。


106公車果然在預定時間出現,當它準時的停在我面前,真是說不出的感動,差點當場飆淚。鬆了一口氣,再見了梵谷森林,今夜不需要在這裡野營了!



↑森林內的自行車道每隔一段距離便有清楚的標示與地圖

 

註:

1. 三地車程:
Giethoorn(羊角村)→ Steenwijk,距離約10km,騎單車約1小時。如體力不支,可選擇搭乘公車或是traintaxi。


Steenwijk→ Apeldoom(阿培爾頓),搭乘火車約1小時20分鐘,費用13歐元。途中需於Zwolle、Deventer(option)換車。


Apeldoom(阿培爾頓)→ De Hoge Veluwe (梵谷森林),由Apeldoom搭乘公車#108,於Otterlo轉搭公車#106,大約40分可抵達梵谷森林。Otterlo轉搭站很不明顯,最好 請#108公車司機告知下車處。公車#108費用約3歐元,#106免費搭乘,直接開進森林園區。


2. 歐美的公共廁所需要付費,一次費用從0.25歐元至0.5歐元不等,所以我們將上廁所稱之為「繳水費」。往往一整天的水費折算成新台幣要好幾百元,也是一筆可觀的支出,更慘的是,有時想繳水費還臨時找不到廁所。所以出門在外,盡量減少水分攝取。


3. 從台灣帶過去的輕便雨衣


4. 這次帶了MP3,把每天發生的趣事用口述方式錄音下來。錄音時,語調常帶著當時情緒與心情,事後聽來格外有趣。


5. 跟VVV的服務人員說"National Forest Park",對方就知道是梵谷森林,不然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梵谷森林的荷文發音。如果直接把地名用英文拼音方式發音,往往對方聽不懂,跟正確的荷文發音差十萬八千里。


6. 在旅遊指南中查到的交通方式與VVV的回覆完全不同。VVV表示搭車方式常常變更,為了保險起見,搭乘前需先跟VVV或是公車總站的Information確認。


7. 在荷蘭的這幾天,只要搭乘公車,我都是在一上車時,就請司機先生抵達目地的時通知我一聲。除了一次司機搞錯站之外(那條街有好幾個停靠站),沒有發生過遺忘事件。


8. 當時因為資訊不足導致多走了30分鐘。梵谷森林總共有3個公車停靠站,大門,美術館以及旅客中心。停靠站附近都有白色腳踏車停車場,腳踏車可免費使用,全數為腳煞車,沒騎過的人應當花點時間適應,以免發生「飛天」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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